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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已修】断臂少年(下)

    鸣人此时也陷入了困惑:他原先以为,这危险的红色查克拉是来自于石像的庇护,是宇智波斑显灵救他,所以暂且借他力量,可日向家离终结谷那么远,宇智波斑不可能还听到他的心声,宁次也点破了他对仙子的幻想,现在这查克拉被自己使了出来,一离开自己的手又立马消失了,这究竟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?”佐助打断了他的思索。鸣人刚一抬头,就被他用剑抵住了喉咙。鸣人下意识就抬起脖颈。佐助看他不反抗,心也软了一分,只是还佯装愤怒,故意用剑头轻轻去挨他的下巴:“你现在就跟我走,到我家去,好好对我家人解释清楚,好好道歉!”

    鸣人讪笑: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能问一个问题么?”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你的哥哥……是亲生的么?是你的亲哥哥?”

    佐助疑惑地眨了眨眼睛:“那是当然!我的哥哥可是宇智波鼬,村里数一数二的天才,在人才荟萃的宇智波族谱上也是拿得出手的代表人物,你居然连他的大名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哎唷,看把你得意的。”鸣人一听说两人是亲兄弟,顿时释怀了,面部表情都松了下来,很快就开起了玩笑,“是他厉害,又不是你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有这样一个哥哥而骄傲,总有一天,我也可以……”佐助面露憧憬,亮晶晶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话,眼神也慢慢飘向远方。忽然,他猛地收回眼神,笑容瞬间消失了。他继续瞪向鸣人: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害得我都差点跑题了。你是不是想借机讨好我哥哥?”

    鸣人也笑:“我讨好他干啥,认都不认识。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佐助满脸疑惑,“什么意思?你在挑衅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,我胡乱说的,我就是有来不来就胡说的毛病。”鸣人眼带笑意,又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,暗自窃喜:没想到佐助在某些方面还挺笨的。

    佐助哪里知道鸣人在内心笑他,又哪里知道鸣人这些小心思,直接回答:“还算有自知之明。你确实爱胡说,不然怎么会当众说出那么多不知羞耻的话?不过,既然你都自认错了,也承认有胡说的毛病,那我可以少揍你一顿,你只需要老实说出真相,澄清谣言,别让那些乌合之众来烦扰我和哥哥,我就不再计较。”

    鸣人才静下来,又忍不住急了,学着他那撒娇似的语气,捏着嗓子:“我和哥哥、我和哥哥、鼬哥哥、鼬哥哥、哼、我的哥哥可是宇智波鼬……”

    佐助气得满脸涨红,挥剑砍他:“闭嘴!谁叫你模仿我了?而且我才没有那么恶心!”

    鸣人一边躲一边顶嘴,刻意惹他生气:“我可是原封不动地还原你的口气和表情,你就是这样啊,提到你哥就开始撒娇了,你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,爱撒娇的佐助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都多大了,还粘家里的大人,羞不羞?别赖着他们撒娇,常跟着我出去玩嘛。”

    佐助还是没有听出来鸣人话里深层的表白意思,只是听到啥就是啥,抓到表层意思就开跑:“我就是要永远和我家人在一起,关你屁事!你族外人管这么多?还要拉我出去?你才羞辱了我,给我制造了好一场麻烦,还没有解决就提出这种要求?你把我当什么人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,佐助,我不是那意思,你咋这么笨?”

    “就为了要和我比试,你就不惜执着到这个地步……平时陪我修练的可都是哥哥那样的天才!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能离了你哥?你就不能交一个新朋友么?比如像我这样的?”

    佐助大怒,举起剑,对着鸣人又是一劈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能比鼬哥哥还好,比他还厉害?你能教我新忍术,你能提升我的手里剑精确度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么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让我离开哥哥选择你?我既然有哥哥这个更好的陪练可选择,为什么要选择你?你别再想着和我比试了。”

    鸣人哭笑不得:“我怎么觉得我们俩说话不在一个频道?你要不要换一种思考方式?”

    “闭嘴!我现在明白了,你又是叫我离开哥哥,又是造谣我的清白,让我父亲训斥我……看来,你是想挑拨我和我家人的关系!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鸣人,从开学第一次见面起,你就总是找我麻烦,总是对我身边的人看不顺眼,这才上学不到两年,你就已经纠缠我那么多次了,到底是为什么呀?有空纠缠我,怎么不去修行呢?”佐助已然愈加愤怒,情绪也越来越激动,连语气都带上了些委屈。

    鸣人也是和他一样大的小孩子,虽然因无父无母而过早开启心智,但并没有比佐助成熟太多,所以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安慰他了。现在,鸣人也跟着一起急,可他仔细一想:我又没有刻意再做什么,是佐助自己情绪太偏激,思维太容易往极端,怎么能赖我呢?我没必要也急啊!但是,看着佐助这么难过,我也……

    一时之间,百种情绪涌上他心头,可偏偏又无人可倾诉,只有一个给他增添烦恼还听不进去话的佐助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唉!”他低下身子,垂头长叹,“佐助,都怪我那个时候乱说话,伤害了你……其实吧,我就是看不过他们天天围着你,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,那个时候又正巧心情特别差,就撒了谎,结果他们个个都用嫉妒的眼神看我……我一直想让所有人刮目相看,所以、所以……一时迷了心窍……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已经说了好长一串了,都怪我……”

    鸣人只顾垂头道歉,站在那儿纹丝不动,任凭佐助举剑挥来,他也不打算躲。

    其实,鸣人不知道,佐助也有自己的烦恼:最近,族内危机四伏,大家都同床异梦,不知何时开始,他们一家四口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,关系好像越来越淡,他甚至觉得父母和哥哥都有意在避开彼此,有意拉开距离,只剩下一个中立的七岁大的他,夹在中间不知所措。本来他就为鸣人说要娶他而生闷气,赶过来要收拾鸣人一顿,结果呢,也不知道鸣人是不是故意的,每句话都往他和家人的关系这个话题上引,可谓是踩雷不断。佐助对家族和亲情有执念,在这两个话题上从来是容不得一点沙子,所以他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难过,而偏偏他的性格又是极容易被情绪左右的类型,一旦冲动上脑,一时兴起,就容易发癫似的去跑极端。

    于是,他擦了擦眼泪,没有多想,举起剑就朝鸣人劈去。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几秒钟内,他隐约听到了鸣人在说些什么“都怪我、都怪我”,又听到鸣人叹气,听到鸣人在呼唤他的名字,唤得那么温柔:佐助,是我伤害了你……

    直到这个时候,佐助才恍然回神,心软起来,想停下挥剑的动作,接受鸣人的道歉。然而,已经太晚了。

    削铁如泥的宝刀快比闪电,眨眼的功夫间,已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挥砍动作,由不得使用者本人反对。刹那间,一阵软绵绵的rou体坠落的声音响起,一道带着腥锈味的红光哗然乍现。鸣人的断臂处喷出大量的血。那手臂切口就像大开的瓶口子,倒起来往地面上不断漏水。

    佐助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剑哐当掉落,身体也缓缓地跪坐下去。他失了神似的盯着鸣人那不断涌血的断掉的右臂,大脑一片空白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没有想……”

    鸣人连一记痛呼都来不及喊出来,就开始感到意识模糊,浑身无力,天地颠倒,登时昏死在了地上。这倒地的声音把佐助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佐助在他倒地的那刻浑身一颤,这才想起来该马上止血,于是努力站起来,两腿颤颤地跑过去,蹲在他身边:“鸣人,鸣人,你不要死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在鸣人身上胡乱地摸,每个兜都找遍了,也没有找到止血用的东西。完了,我为了找鸣人评评理就跑过来了,我也没有带任何急救用品啊!佐助惊慌失措地想着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他只能趴在鸣人身上,把脸埋在臂弯间,强迫自己不看鸣人那血淋淋的右臂,不去面对现实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一直挥,你也一直躲,所以我以为那一下你也会躲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哭了一阵后,他又猛地抬起脸来,暗下决心:鸣人,如果是我害死了你,那理应以命相偿,否则我于心不安,以后的人生也肯定无法坦然过下去了。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这就是我的观念,况且,鸣人,我本来就不讨厌你,我从没打算让你死……想至此处,毅然站起来,准备拾剑自刎。

    然而,当他再度鼓起勇气去看鸣人的手臂时,却发现血已然止住,原本血rou模糊的切口处也在慢慢复原。佐助大惊失色,但惊讶后心里又产生庆幸,连忙低头去观察。鸣人的断臂上有一股红色的查克拉在游走,这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修复鸣人的伤口。

    佐助破涕为笑:有救了!

    心情明快后,思维也清晰了不少,他马上想到应该把鸣人背去医院。换做平时,让七岁孩子扶着同龄人走一段长路,是肯定支撑不过去的,但鸣人方才断了右臂,重量骤减,加上佐助此时决心已下,靠着坚韧的精神力,总算还是将鸣人扶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等走到医院门口时,门卫见这两个小孩子不太对劲,赶忙跑过来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。佐助吸了吸鼻子:“他昏过去了,你们一定要救他!”说完,自己也是累得两眼一黑,应声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