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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58

    在,便也罢了。

    可梁子,就这么结下了。

    喻阁老仍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喻长梁继续苦口婆心:“孙儿早就说了,他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您老还不相信,非得让孙儿再去找他出来劝劝,还让皎皎嫁那明月,一个江湖草莽……就这,洛金玉还断然拒绝!哼,您早也亲眼见过他那臭样子……傲慢得很哪。”

    喻阁老这才又开口,怅然道:“他究竟是阳山唯一的血脉。”

    “孙儿知道您重旧情,可人家把您当回事儿了吗?”喻长梁蹲在塌前,拽着爷爷的衣角,仰头道,“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几次三番被他明里暗里指着鼻子斥责,他洛金玉算哪根葱?他还蹬鼻子上脸了!外边儿就吹吧,说他有什么古君子礼仪……哪个古君子能对着长辈那样说话的?地痞流氓都尚且比他懂礼!您顾念着他爹与您的师生情谊,还要收他为徒,他怎么做的?他连个拜师礼都不摆,算怎么回事?他跟那沈无疾的荒唐事儿还大张旗鼓摆喜酒,到您这儿,连个拜师礼都不肯,您自己心里掂量掂量吧。”

    他犹豫一下,道,“本来还怕您老伤心,不打算说的。今日孙儿与他聊得不愉快,他临走前,孙儿问他,您老冒险为他主张翻案,他如今这样对您,良心上过得去吗。您知道他怎么说?他说,您为他翻案是天经地义,您位居高位,就该为他翻案,而不是拿这事儿挟他当您门生。你自己说,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爷爷,孙儿绝不是编出来气您的,这要是孙儿编的,孙儿遭天谴。这就是那洛金玉明明白白这么说的!他就是个畜生……不,就是个畜生,一条狗您这么养着,也不至于这么回头咬您啊。”

    喻阁老静静地听他说完,许久,长叹一声,道:“你说得都没有错。洛金玉,到底不是阳山。若是阳山……他干不出这种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您早该看清了,而不是还一再给他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喻长梁道,“如今沈无疾虽入狱了,可他必然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洛金玉,杀他恐怕容易惹大事端,引人猜测。且无论成功与否,待沈无疾出来,必然是要报复的。因此,为今之计,只能是与君天赐联手了,彻底把沈无疾给弄了,叫他和曹国忠一样,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
    喻阁老淡淡道:“我本以为,沈无疾是个懂时势的,能让他在这高位上待久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喻长梁哼了一声,“谁不以为他是个识时务的呢?谁知道自打他跟洛金玉搅和在了一起,不说劝着点儿洛金玉,就连他自己,也成了脑子不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事儿,他仍很是忧愤,“咱们和沈无疾向来无冤无仇,东厂也向来管不到河运上去,谁知道他发什么疯,平白端了咱们一条线。真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……唉,番邦那些蛮子,也不讲道理的,只知道伸手要货,怎么解释都不听……”

    喻阁老微微皱眉,问:“那批兵器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被锦衣卫扣了,发现上面的军营印记,暗地里送回去了。”喻长梁道,“倒是暂时没往下查,却不知道是沈无疾心中有数,究竟不敢逼得太狠,还是在放长线钓大鱼。只是无论如何,有了一次,难保他有第二次和无数次,就算他识趣,多少也是咱们留了这么个把柄给他,怎么能再留他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改了个设定,喻长梁改成喻阁老他孙砸,皎皎她哥。

    修补修补><

    236、第 236 章

    喻阁老忽然笑了笑, 笑意却不到眼睛里。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, 缓缓道:“沈无疾其实也不容易, 他本来是想睁只眼闭只眼的,可大概洛金玉把他给架着了。如今, 他既要哄着洛金玉,因此四处做事, 摆出要做贤宦良臣的样子, 扣了你的船。可他究竟与洛金玉不一样, 他又心中有数,知道往下查不得, 所以只暗暗送回去了事。无非, 是玩个平衡之策。不过, 你说得很对,有一次,就会有无数次……”

    爷孙二人又说了会儿话, 喻阁老终于起身,要去洗漱歇息了。

    喻长梁急忙扶着他伺候。

    两人就此离开了偏厅, 开门时,一阵穿堂风过,将小桌上的宣纸吹落地上,那本倒没有吹跑,只是吹翻了几页。

    不多久,两个丫鬟进来收拾屋子。

    高个儿丫鬟拾起地上的纸,多看了两眼, 另一个瘦个儿丫鬟便低声揶揄她:“王秀才不是特意教你识字了吗?学了几个字了?”

    高个儿丫鬟含羞嗔她一眼:“就会笑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笑你,姐妹一场,我等着沾你的光呢。王秀才与你青梅竹马,考上秀才了也没忘记你,否则,我小时候也叫过他哥哥,他怎么就不教我这meimei识字儿?”瘦个儿越发来劲,捂着嘴笑。

    高个儿被她起哄得恼羞起来,道:“教你,你也不定学得会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还贬低起我来啦?”瘦个儿与她相熟,也不恼,仍笑着拱她,“那你认认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

    高个儿被她架着下不来台,只好硬着头皮细看,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跳着念自己认识的字:“吾志……才高……威仪……重臣……升平……千秋……高门……王谢……时不我与……”

    瘦个儿见她认不全,捂着嘴直笑。

    高个儿气得不读了,将纸往她怀里一塞,转而收拾小桌子,却见桌上那本书册翻到的书页上题目与刚刚那张纸上一样,便又好奇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上面仍有许多字儿是她不认识的,仍是跳着认出些……

    “别看了,你一句整话都看不来。”瘦个儿推她,“你这样,将来怎么做状元夫人?”

    高个儿丫鬟便涨红了脸,憋着一口气,匆匆扫过眼前这篇文章,忽而道:“谁说的?这句话……”她指着文章最末一行,道,“这句我认整了。”

    瘦个儿道:“那你读啊。”

    高个儿轻轻地“哼”了一声,白她一眼,认真读道: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*

    瘦个儿听了,问: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听着怪怪的?什么兴,什么亡,怎么都是百姓苦?”

    她只听懂了“百姓苦”,却不知兴亡是什么兴亡,怎么都是百姓苦。

    高个儿好容易识得些字儿,哪曾还懂诗文?哪里还能解释出意思来?

    她便沉着脸,将文集合上,生气道:“做事儿呢,说些什么有的没的,哼。”

    沈无疾待在牢里,除了佳王和明庐来看过他,再没人来了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他人缘差……怎么说,再差,也不至于如此差。概因有人作祟,将皇上架起了,因此皇上也不便多说,而那些人便更是竭力,连何方舟和展清水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——明庐还是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