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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我的生命之光,欲念之火

    

第一章 我的生命之光,欲念之火



    早上六点,闹钟准时响起,平时最爱赖床的我一秒钟也没有多待,起床,然后做了半小时瑜伽。

    妆前粉底眉笔,睫毛膏眼线眼影,腮红高光修容,最后涂上口红。我看着镜子里和平日邋遢模样大相径庭的自己,试着笑了笑,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僵硬地勾了勾唇。

    状态似乎还是很糟糕,但已经是我能达到最好的水平了。

    然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。

    我坐在客厅,几乎一动不动地,看着墙上的时针缓慢移动。

    10点。

    12点。

    1点。

    5点。

    8点。

    当挂钟缓慢指向九点三十五分时,门铃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因为久坐,我的身体僵硬得像是刚出土的千年僵尸,但竟然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奇异地沸腾着,像是要把门外的人灼烧殆尽。

    开门的前一秒我才想到,我的妆,大概已经花得不成样子了。

    门口,江珩一如既往地人模人样。西装笔挺,剪裁合体,不见一丝褶皱,发型似乎今天有特意做过,向后梳起,露出精致的额头,是去参加了什么晚宴吗?

    我看向他的手。

    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我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。

    江珩看见我呆呆地站在门口,温柔地笑着揉了我的头发,说:“怎么呆在这里了?是我吵到你睡觉了吗?”

    江珩其实是很冷的长相,棱角分明,眼神凌厉,一对桃花眼里没什么桃花,只有冰碴子,加上他冷漠的性格,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难以接近。只有我知道,他笑起来很温柔,唇角会翘起好看的弧度,眼睛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,也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他才会那样笑。

    我本来是这样以为的。

    我把他的手从我头上拉下来,嘟囔着说:“对啊,我本来都要睡着了,都怪你,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
    他关上门,一边换鞋一边说:“夏夏,对不起,今天临时有一个重要的会,我不得不去C城一趟,晚宴还没结束我就赶回来了,但一路不停还是现在才到,你最爱吃的那家店也关门了,真的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好吧,我有点心疼了。但我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对他说:“那我还等了这么久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煮饭给你吃好不好?刚刚在软件上买了些菜。”他有点累,但还是笑着说。

    这张脸杀伤力太强。我歪过头,说:“我才不要。”

    但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,房间很安静,没有什么可掩饰的余地,气氛一度十分尴尬。

    江珩看起来更抱歉了:“你还没吃晚饭吗?都是我的错,我下次一定把所有工作都推掉。”

    其实我一整天都没吃饭,但白天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,直到看见江珩才发觉自己肚子空空。

    我撒娇似的贴上他,“偶尔一两次也没关系啦,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,对吧?哥哥。”

    哥哥。

    是的,哥哥。

    我姓江,名浥夏,江珩是我的哥哥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堂表兄弟,不是同父异母,不是同母异父,江珩,我的哥哥,比我早三年从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哥哥,同父同母。

    我爱上了我的亲生哥哥。

    我出生没多久,父母就因为车祸意外双双去世,是江珩将我抚养长大。只比我大三岁的江珩却成熟得不像话,担任了我生命中所有重要角色,小时候是爸爸mama,成长时是良师益友,现在是暗恋对象。

    我知道,这样的情感太过疯狂,我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感觉的。

    或许是18岁生日那天他在游乐园为我一个人放了场盛大的烟花时,或许是16岁他冒着大雨出现在我面前时,或许是13岁我忍不住偷偷吻了他时,或许是8岁他告诉我他会让我像别的小孩一样幸福时,或许是5岁,他在葬礼上牵起我手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或许,早在我出生之前,我就已经爱上了江珩。

    我爱他,不是任何其他的爱,而是一个女性对于男性的爱,我对这一点无比确定。

    忽然,我嗅到他身上飘来某种熟悉的香水味,木制花香调,尽管似乎被刻意掩盖过,但我还是不幸地闻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地正常提问:“今天是你自己去的吗?”

    江珩看了我一眼,他已经看穿了我问题背后隐藏的情绪,但他从来不愿意骗我。

    我听见他低沉悦耳的声音:“孟青也去了。”

    真好听的声音,像很贵很贵的那种木头,也许是檀香木,毕竟我也只知道这一种木头。但他的声音并不沉闷,反而有种流动的质感,非要类比话,我觉得是薄荷的味道。嗯,反正很好听,最好听就是了。

    我陷入胡思乱想,没有回答江珩,江珩也只抿了抿唇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江珩买的菜到了,他就这样,离开了我,去厨房做菜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

    江珩明明是我的。

    江珩明明应该是我的。

    江珩明明就是我的。

    孟青是江珩所谓的“女友”,至少我并不愿意承认。说实话,她没什么不好,聪明,善良,美好,社会对于一位女性所有评判标准在孟青那里都能满足,她非常完美,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爱上她。这样来看,江珩会喜欢孟青完全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但我就是不喜欢,非常不喜欢,为什么江珩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呢?他会对孟青哪里笑吗?他柔软的唇会吻上孟青吗?他们会不会已经做过爱了?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几乎快要发狂,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人。好想,好想,就这样把江珩拷起来,关进只有我能进去的房间,这样一来,谁也看不见他,谁也没有办法接近他,他就只能爱我了,对吧?

    忽然,感觉身前落下一个阴影,我眨眨眼,看见江珩半蹲在我身前,眼神充满担忧。

    “浥夏你脸色很糟糕,是不是生病了?”

    我还没回答,他又凑过来,将他的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,自顾自地说:“感觉没有发烧,是不是因为饿了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,要是将江珩拷住,一年后他会是什么样子呢?就算我会保证营养摄入,整个人的精神还是会很糟吧,他是不是也不会像这样对我了,算了,算了,这个计划还是暂且搁置一下。

    脑子很乱,正想着,江珩已经将菜全部端上桌,温声说:“吃饭吧,要是吃完还是不舒服我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江珩做菜手艺很好,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。之前因为我挑食,江珩特意去找国宴级的厨师学过一段时间,那厨师到现在都还撺掇着江珩改行当厨子,他连难度极高的菜都能轻松完成,这点家常菜更是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江珩给我夹了很多菜,很好吃,但我吃了几口就觉得反胃恶心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:“是不是哪里难受了?”

    我张张嘴,想说“心里”,但还是憋了回去,只说:“没有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江珩的眉头皱得更深,就差把我扛着出门。

    我实在憋屈得慌,冲他嚷道:“你身上的香水熏得我头疼,快去洗澡换衣服我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江珩一愣,然后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香水味并不重,也很好闻,但我就是难受,只要想到他会成为别人的爱人,丈夫,甚至父亲,我就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想要抚过江珩身体的每一寸,疯狂地亲吻他,想要和江珩zuoai,换各种不同的姿势,看他因为爱欲而情动的样子。

    然而也只能停留于“想要”。

    江珩很宠我,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比他对我更好了,但在这一点上,道德感极强的江珩永远不可能满足我禁忌扭曲的爱。

    江珩,江珩,江珩,水声哗哗,盖住了我对江珩的呼唤,我一边幻想着江珩的身体,一边自慰。待到水声渐停,我的自慰也达到高潮,一阵快感冲上大脑。

    带着水汽,江珩从浴室出来,穿着我给他从地摊20块钱一件的T恤,头发放了下来,带着和平日精英气质不同的少年气,和学生时期的江珩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他过来掐了一把我的脸,此刻,距离近到我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卷翘。

    “气色似乎好了一点,应该不用去医院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废话,刚想着哥哥你自慰了,气色当然好。我心想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今天化的妆很好看。”江珩对着我微笑。

    我心花怒放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和我同款的沐浴露味,是橘子和柚子的清香。

    我抱住他猛吸一口,他脸色有点变了,但没有推开我。

    “哥哥,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?”我掐着嗓子撒娇。

    他板着脸:“不行。多大的人了,还要我陪着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害怕嘛~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我气鼓鼓地撒手坐回沙发。“小气鬼。”我抱怨。

    他也坐下来,神情很认真:“浥夏。”

    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。上次他给我说孟青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,我不太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了。

    “你总有一天要独立的,你会遇到自己爱的人,有属于自己的一片世界,我不能这样困住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孟青呢?她就是你爱的人?”我讥笑道。

    江珩叹了口气,仿佛是在笑我的无知:“她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,我不能一直耽误着你追求你的幸福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的幸福就是你呢?”我甚至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江珩垂眼,那是他为难时的表情。他斟酌了好几秒,才说:“家人是不一样的。如果你想,我永远会是你的后盾,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和世界的交流,你以后会恨我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我冷眼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,眼中甚至没什么可以称之为“感情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明明就是嫌我妨碍了你和孟青吧,还说什么是为了我好,江珩是自私鬼、大笨蛋!

    我冷哼一声,随即扭头起身,说:“我要睡觉去了。您自便。”

    江珩看着我离开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我听见客厅传来江珩的声音,似乎是孟青打的,要他赶紧去见她,他声音淡淡的,最后回了几声“好”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走前,他敲了几下的我的房门,声音隔着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浥夏,公司临时有点事情,我先走了,下周六我一定不会这么晚。”

    明明每周就只约定这一次,却还要这样,甚至用公司搪塞我。呵呵。

    江珩,你怎么敢。

    江珩还在说着要好好吃饭之类的话,我猛地打开房门,声音很冷:“今天只待了这么一会儿,先喝杯水再走吧。”

    江珩有点惊讶我会见他,似乎毫无察觉地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看见我笑得灿烂而扭曲。

    笨蛋,我在水里下了药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