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小说 - 耽美小说 - 河下村秘事(H)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25

分卷阅读25

    陈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好像一直也没完全睡着,意识里总绷着一根线。直到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,陈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陈常勇好像也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醒过来,见他睁眼的时候还怔了一下。陈莺看见真的是他爸爸,撑着胳膊就要从床上起来,陈常勇忙伸手去扶,陈莺被扶起来,张开胳膊抱住了陈常勇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爸爸。”陈莺埋在陈常勇的胸口前,声音很小地叫他。白天的时候大家都聚到走廊或者楼下谈论这次洪水,房间里只有寥寥几个人或躺或坐。陈莺抱着陈常勇探头从他背后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这边,偷偷在陈常勇的侧脸上亲了一下,又抱着他不肯动了。

    陈常勇轻轻拍着陈莺的背,把他睡乱的长发理顺,问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陈莺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小了,乌云也散去些许,露出暗青的天光。陈莺摸到陈常勇的裤子上都是水,再低头一看,鞋也湿透了。

    “去洗澡。”陈莺推了推陈常勇,“一楼有澡堂,还有热水,快去。”

    他从塑料袋里翻出几件陈常勇的衣服和毛巾,陈常勇接了,起身下楼去洗澡。他没有洗很久,十五分钟便重新上楼来,换了干净衣服裤子,坐到床边。陈莺掀开他的衣服看了看背,淤痕已经有些淡了,但陈莺还是不大放心,手摸着陈常勇的背,小声说:“还是要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陈常勇搂着他,声音也低低的,“去镇上的医院看。”

    陈莺看着陈常勇,仰起脸去亲他。陈常勇宽厚的肩背挡着陈莺的身体,低头小心回吻。两人都尽量不发出声音,安静在轻微滋响的白炽灯下接吻,走廊上的人在说话,靠门口的床上睡着人,偶尔翻了个身,把床压得嘎吱响。

    陈莺抱着陈常勇的腰,伸出舌尖小口舔他的嘴唇,陈常勇含住他的舌头,大手慢慢伸进他的孕裙,抚进里面隆起的肚皮。他不敢碰陈莺的胸口,怕他又犯恶心。陈莺却主动握着他的手往上,让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了。”陈莺小声对陈常勇说。

    自从怀孕以后,陈莺的胸部涨了一些,只是还显得娇小。陈常勇握着他柔软的乳rou慢慢揉,陈莺依偎在陈常勇的怀里,细细的手指摸着他的腰和背。

    两人都有些情热,只是时间场合都不对,只能各自坐回去,难得在亲热上有些局促地拉开距离。陈莺低头舔了舔嘴角的水渍,把被弄乱的孕裙整理好,陈常勇侧过身坐在床边,拿腿挡着胯间的隆起,手指交握,不大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陈莺靠在陈常勇肩上,问:“家还在吗?”

    陈常勇实话和他说:“应该全淹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,我们还回得去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回去吗?”

    这是他第三次问陈莺类似的问题。陈莺看着他,依旧是同样的回答:“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,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陈常勇沉默着,摸了摸陈莺的头发。

    集中点人多,床铺不够用,很多人就干脆打地铺。陈常勇来得晚没床睡,就在陈莺床下铺了条席子。晚上的时候雨还在下,只是变得很小了。关灯后陈常勇坐在陈莺床边一搭一搭拍他的背,直到把人哄睡着,才躺到地上的草席去。

    雨声稀稀落落响到后半夜,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了静谧的房间,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:“陈常勇。河下村的陈常勇在不在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醒了。陈常勇从草席上坐起身,陈莺也睁开眼睛,跟着一起坐起来。门口站着几个人,手电筒的光在雨夜里亮得刺眼,只映出一群人黑暗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陈常勇说。

    “跟我们去趟警局。”来人说,接着又念了几个人的名字,全是河下村的,然后说:“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陈常勇站起来,陈莺慌乱抓着他的手,手指扣得泛白。陈常勇摸了摸他的手背,低声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然后和其他几个人一同离开了。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晃过来,晃过去,很快就渐渐远离,消失。

    第13章

    陈莺一夜没睡。他抱着被子坐到天明,直到有人过来挨个送稀饭馒头,陈莺给陈常勇也要了一份,捧着两个人的早饭不动,坐在床上发呆。

    但是不到八点,陈常勇就回来了。陈莺一见到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回过神,忙直起身把早饭放到一边,陈常勇走过来,坐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好奇上来问:“老陈啊,出啥事啦?”

    陈常勇接过陈莺递来的早饭,拆了筷子,说:“村里的刘屠户父子,老徐和田嫂他老公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莺胆战心惊捧着稀饭碗,低头坐在陈常勇身边不说话。有人惊叹一声:“难不成是被水冲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我之前还见田嫂到处找她老公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水,我听说已经冲跑好几个人了......”

    陈常勇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后山被雨冲垮了,洪水走了以后,河滩上积了一些从山上冲下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有人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后,河下村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陈常勇没再说别的,只大口吃馒头,喝稀饭,把咸菜都拨到陈莺的碗里。陈莺心里装着事,捧着碗索然无味地吃了几口,就放在腿上不动了。陈常勇见他吃得这么少,便说:“再吃点。”

    陈莺摇头。

    陈常勇拿起馒头,一次掰一点下来,喂到陈莺嘴里,喂一口陈莺就吃一口,慢慢的一个馒头就吃完了。两个老人始终坐在他们对面看着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午后一群人又三三两两聚到走廊和楼下,陈莺终于找到机会问陈常勇,“警察找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陈常勇说:“山上冲下来几具尸体,都是双性的小孩,被救水的兵正好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莺紧张地问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我是村里做性别鉴定的,他们例行公事问我,还有很多人也被问了。”陈常勇摸着陈莺的头发,手心带着安抚的力度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查?还有那四个人,他们......不见了,这个要怎么查?”

    陈常勇低头看着他,低声说:“他们被洪水冲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莺愣了愣,刚要说什么,就见陈常勇的mama走进来,只得闭上嘴不再说话。老太却走到二人面前,脚步停住,忽然说:“那天让你去买盐和葱,怎么那么晚都没回?”

    陈莺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问他。陈常勇已经替他回答:“他路上崴了脚,坐在地上一直站不起来,还是我去找他才把人找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,你头上这疤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“骑车去找他的时候,着急,摔的。”

    老太半晌不说话,陈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