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小说 - 耽美小说 - 附体记(H)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85

分卷阅读85

    ,向林外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外头一块空地,平这一开阔,看情形似乎是将军庙在山腰辟出的一块习武练场,此际正汇集着执火夜袭的来敌,黑压压一片,恐有数百人之多,举臂摇身,纷纷呐喊。

    而山势延伸,前往山顶将军庙的去路,虽不甚高,却颇陡峭,隔着几步,险要处均有一少年,白衣为孝,执枪默立。在山路与习武场接壤之处,却有三名身着白色孝衣的少年,居高临下,呈扇状散开,以长柄银枪,堵住来敌。

    白衣少年每人皆以一敌众,不管上攻者有多少,全被死死拦于坡路下方,不得寸进。

    夜袭者果如秃鹰所言,当真是千奇百怪,无所不有。观其身形,大多皆不通武艺,有的二五成围,击磬念诵,行降魔法事,有的大声喊叫,打气助威。其中更有些短衣人众,舞举手中器具,动作僵硬,神情慌措,像刚搁下手中活计,匆匆赶来的。有指手戳脚,如里巷骂街,大展生平本色的,也有怀抱婴孩,不知凶险,凑众旁观的,不一而是,因着人多,声气倒颇雄壮。

    难怪秃鹰见了头痛!这样一帮人,要弄清他们路数,还真教人为难呀。

    只听斥喝声不断,再朝双方交战处看去,却更让人惊讶。近前围攻白衣少年的,竟个个都是高手!内有一武将装扮者,尤为出众,一手执镧,另一掌却托着一座小庙状的物事,在白衣少年枪阵中,绕飞穿行,忽左忽右,来去如电,三名白衣少年的攻势,他一人倒接了大半。

    缠斗之中,突听那武将断声一喝,身形从枪网中拔地高起,身腾半空,瞠目举镧,直如天神威临。几名白衣少年齐声一呼,三杆长枪如银龙昂首,分从三处追袭武将的身子。乍瞧之下,倒像武将拔升的身子将三杆长枪吸起一般。

    武将把锣一抡,交击声中,银枪似不胜其重,四下散开,却乘机将其他迫近的夜袭者逼退。枪身闪跃,活如灵臂,转瞬又在落下的武将身周织成一张密如白光似的枪网。

    几名白衣少年,虽在斜坡上窜高扑低,但换步稳实,身姿娇健。凝定之时,但见那腰际大动,漫天枪势,波及甚广。

    其中一名白衣少年似不耐久攻,忽地一收枪身,退出阵外。这时方能看清他双眉微拧,是个面带英气的十八九岁清俊少年。歇得一会,他眼盯战势,提起长枪,一步一行,那银枪颤巍巍地前递,枪尖一划一划,抖着小圈,少年渐渐弓步逼前,便如咬准了目标,伺机伏击的毒蛇一般。

    说也奇怪,他慢慢踏入战圈,竟丝毫不受其他围功的夜袭者干扰。原来,几名白衣少年颇有默契,暗暗替他扫清了身周障碍。一时那武将掠动的灰影突显了出来,蹑步潜行的白衣少年猛地一声暴喝,电闪雷击般,长枪疾刺,扎中人群中武将的灰影,提气一撩,将武将的身躯高高抛飞。天际之间,陡然一道银光飞至,穿过武将身子,钉立于地面,却是一柄尾颤不止的银枪。

    夜袭者群呼声中,武将捂身仰跌,眨眼山头上数名白衣少年飞临,如见血欲狂的群狼一般,居高临下,乱枪扑击。

    突听“呵”的一声,白衣少年群围之中,一截托庙之臂高举,白衣少年似被什么无形之力逼退,纷纷四散,一击不利,各归其位。武将颤巍巍地扛镧立起,先前二名白衣少年身形闪栘,将他重又裹入阵中。

    武将哈哈大笑,不顾身受重创,“呵”的一声大唱,手掌高举,下方轰应无数,随见武将掌中小庙,升烟徐徐。伴着众人又是“呵”声一喊,烟气转浓,吐出白条数道,飘若丝缕。武将弓背打转,那托庙之掌以撩天之势旋举,接着又是“呵”的一声,三名白衣少年如受迫压,阵形随之扩大。

    山头默观的一名白衣少年忍不住高叫道:“请神真言!元气之匣!各位师弟,小心了!”

    三名白衣少年闻言,阵形一变,人影缤纷,团转不定。

    “呵!”

    所有夜袭者齐声响应,声撼山谷。

    此际漫天雨丝,如气如雾,无声无息,被熊熊火光一照,却纷纷透出形来,如天垂剑帘,气势惊人,映衬得下方呐喊对战,更是气壮山河。

    三名白衣少年穿梭愈快,枪身过处,激起赫赫雷声,转瞬构成一道环状的白光圈网,白圈之内,武将镧挥臂转,烟气左突右袭,一近白光圈网,便像狠狠地“咬”下了一大口。白衣少年枪丢身退,背接山头飞落长枪,扑身又进,极是骁勇。

    双方对战阵外,却有一亭然小轿,远远停立于人群身后的一处高丘之上,轿前两名低鬟小婢,手执红拂,默声观战。这时,其中一名小婢,迈步前行,红拂一扫,语发清声:“降妖伏魔,便在此时!”

    酣战之中,清音远远递出,显见功力也颇不俗。

    “降妖!”

    “伏魔!”

    夜袭者纷纷呐喊。

    喊声未歇,突听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我耳鼓发闷,神志摇动,身子不禁晃了一晃。

    “咚!咚!”

    又是两击鼓声!我心随鼓跃,眼前黑晕:心神迷糊,刹那间竟不知飘身何处。依稀只见身前呆立着一个少年,这少年突元乍现,全不知他于何时、又从何处来此,待看清他衣饰身形,天啊!这不是贾大公子吗?莫非我撞见鬼了?我惊骇莫名,心间烦闷欲吐,只觉眼前情景与情理不合,极为不可思议,偏又找不出错在何处。

    错觉!错觉!我一惊之后,拼命揉搓双眼,睁目一瞧,那幻影果然不见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阴山大鼓!”

    秃鹰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是惊魂鼓!”

    白面妇人抢白道。

    “阴山大鼓即是惊魂鼓,雀使不可不知,”

    秃鹰毫不客气地辩驳道:“此鼓唯在子时,才有惊魂之威。”

    “惊魂之威?”

    白面妇人冷哼了一声,道:“用心倒也歹毒,不过,若欲以此鼓破天罗幡法阵,恐怕还差上少许。传闻这惊魂鼓与天门道长的斩邪剑、白玉赡的如意珠、张天师的招魂幡合称南派道门四宝,我看也不过如此嘛!”

    秃鹰不答,往旁挪了挪,忽然“嘿”的一声笑。

    白面妇人怒道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秃鹰道:“没甚么,你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脖子里头啦!”

    白面妇人道:“混帐!那是雨滴!”

    秃鹰举头讶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