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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,未正眼瞧过又如何。此时府内后院的人应该无比庆幸, 此时当家的只有明婉这个世子妃。而不是还有个王妃。若琰清此刻在府中,她们此时的处境,绝不是松了一口气,而是又多了一层重压。 王妃是沈长柏名义上的嫡母, 她们的上头,那就是多了个婆婆。 说起婆婆 自上次从兰娘子的墓前回来后, 明先生就一直心中压着事。这亲家去了,他在女婿面前还说那样的话,实在太不应该了。 长柏那孩子,怕不是被戳到伤口了。 其实, 这一点明先生完全不用担忧。沈长柏没那么脆弱, 相反,在他听后,直接阴沉着面色去找明婉了。 心中有事的明先生, 其实近日,发生了一件大事。还是一件喜事。他的一名学生,入了殿试,中了传胪。传胪这一身份,那可是功成名就,金榜题名了。很难想象,这是曾经在他手里流着鼻涕被打手心的毛孩子。 这一功成名就 叶继衣回来看明先生时,明先生是真心为叶继衣高兴。 这有了传胪之名 叶继衣在京中也有了宅邸。自是将老父老母一同接入了京中。 叶府 这叶母看着自己儿子,她想说,这都考上当上官了,是不是该成个家了? 继衣是她儿子 可她完全不知道继衣怎么想的。 这不成家啊。 看着继衣都当上官了,还一直在忙着公事。这府里,连个女人气都没有。 叶继衣也入了翰林院。 他以一介寒门之身,能跻身翰林院,那是当真不容易的。文辞自有一番华丽之气,样貌也是白皙皙的,文弱书生的秀美样子。 还说他有些痴。 其实叶继衣心里,一直有个人。 只是她已经嫁人了。 而他迟迟不娶妻,也是因为她。 如今他功成名就 他甚至想,是不是能把她夺来。 当然,这是不可能的。只是想一想。 对于沈长柏,他自是也知道的。那是会试之首,殿试陛下亲指的状元。其文章,连他都心悦诚服。 更是世子之尊 很尊贵。也很冷漠。 只是有一次在翰林院时,他无意听得中书侍郎之子梅轻臣道:“长柏兄,你这伤口究竟是谁给你包扎的,这蝴蝶结,怕不是个老头子吧?” 中书侍郎之子梅轻臣与清平王府世子沈长柏的关系很好,两人经常在一起。 而沈长柏的那伤 他也知道。 那次游船时,他也在场。他虽是一介文官,但他总觉得那次刺杀,哪里有些奇怪。 梅轻臣看着长柏兄那包扎的伤口,不由戏谑道。 不是他闲闲无事 而是这包扎的手法 实在太规矩、齐整 还有一个蝴蝶结。 这蝴蝶结也很规矩、齐整 倒像是一个细心的女孩子包扎的。 这提起伤口、包扎一事,远处的太子少师似是想起了什么,一阵哆嗦。这一举动,未逃过梅轻臣的眼睛,见太子少师哆嗦,他眼中戏谑更甚。目光又移了回来,只是长柏兄这包扎,他的确也很好奇就是了。 长柏兄这么清冷的一个人 那一袭黑衣下 全是某个细心女孩子的气息。 这实在太让人有兴趣一探究竟了。 “我记得长柏兄的娘子,是唤明婉......” 梅轻臣道。 沈长柏最近新纳了许多人,这梅轻臣是知道的。 只是比起风花雪月个人感情上,梅轻臣更看的是这些姬妾来自哪里。这政务上的需求,怕是更多吧。相对的,梅轻臣更看重的是长柏兄的娘子,这平平无奇的出身,能坐稳正妻的位置。若说长柏兄对其无感情,这谁信? 梅轻臣原本想说的是 长柏兄你如此明目张胆,温柔美人乡,这你娘子不会生气吗? 话至此,梅轻臣又想到上次见过一面的长柏兄娘子,是个温柔的。 若说长柏兄手上的伤,是明婉包扎的。梅轻臣还有些不信。这多年的老夫老妻了,还有什么好秀恩爱的。 梅轻臣的话 让沈长柏看了其一眼 他手上的包扎,他并没有觉得不妥。 相反的 他觉得明婉细心认真对他的样子,很可爱。 只是一想到明婉还对其他人这样细心认真包扎过 他就觉得很不舒服。 只是以后 不会再让明婉为任何一个人包扎。 当然这些沈长柏是不会说的。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梅轻臣,又将视线挪至了那远处的太子少师身上,梅轻臣的用意,他怎会看不透。吓一吓那个太子少师,就当真如此好玩? 只是还不待梅轻臣说话 这长柏兄的娘子,明婉二字刚出,就见那传胪叶继衣跌跌撞撞跑了来,一把扯住沈长柏的衣袖,难以置信断断续续道:“明、明婉?沈世子,敢问你的娘子,是不是桃花村明家的女儿?” 沈长柏皱了一下眉。 此人唤明婉的亲昵,让他很不适。 桃花村明家 能说出桃花村明家,看来对明婉很是熟悉。 沈长柏冷淡的看了一眼叶继衣。 而一侧的梅轻臣意外的微挑了眉。他都不知道这长柏兄娘子家乡是何处。 这叶继衣怎会知道? 看来,是有隐情啊。 说起这叶继衣 梅轻臣也是有印象的。文章华丽,为人诚朴。这将来在朝中,怕又是个又酸又迂的太子少师那类的朝中老头。 并不是说诚朴之人不好 而是这过于诚朴,就是固执。为官上虽能保证清廉,不压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,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,叶继衣这样的人,刚好很棘手,很难处理呀。 “是。” 沈长柏看了一眼叶继衣,答道。 因着心中不悦,所以语气上也着实算不得好。有些冰冷和距离感。 想来也是正常的 沈长柏现在虽只是编修,但到底有个世子的身份。其娘子,就是世子妃。属贵胄。 他这样堂而皇之的问人家娘子,这属实失礼。 沈长柏的冷硬,也是正常的。 见沈长柏应了,叶继衣的脸色,一下煞白。强烈的失落。 当初 老师的女儿还待字闺中时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书生。 他生怕配不上明婉 明婉很美 也很温柔 对于叶继衣来说,就是永不可触的最美好的存在。 他想要金榜题名时,再向老师求娶明婉。只是他这一犹豫,老师却已将明婉许了人。据说是一个,老师很满意的人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明婉就嫁给了他人。 他也不敢询问,明婉嫁去了何处。他怕一问,自己根本接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