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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94

    乎赞同了左盛的说法。左盛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,将严括的反应尽收眼底后,沉吟稍许,又道,“至于东宫那边,大人若是对太子不甚放心,只需安插一名眼线在太子身旁,不过此人定要聪明伶俐,行事稳妥,且职位必需低微,不引人注意,如此方可便宜行事。”

    见严括未有反驳之意,左盛道,“若是大人信在下,这名人选,就让在下来挑,在下定会挑一名合适的人选,成为大人监视东宫的眼线。”

    严括当即颔首,“先生说得哪里话,老夫不信你还能信谁,此事便依先生所言,人选一事就劳烦先生cao心了。”

    左盛露出一抹淡笑,拱手道,“为大人办事,在下自会竭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第67章 患起

    清晨,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东宫在淡淡的薄雾中若影若现,蓦然瞧去,天地同色,虚幻缥缈,竟宛如仙境。

    只是,美则美矣,却冷,尤其对于要清理路面积雪的子涵来说,更是冷上加冷。

    此刻,他冻得通红的双手正拿着木楸铲着东宫正殿前的积雪,一边感叹寒冬的森冷,一边想起宫里除夕之夜发生的事,脸色就有些萎靡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秦川了,非常想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明明前一刻还是个生龙活虎的人,片刻未见后便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,被皇上派去的宫人抬进勤政殿后,便就此消失在这个世上。

    若是秦川还在,该多好。至少眼前这殿门口的雪,不用他一个人扫了。

    这时,子砚双手抱着一件厚重的毛氅走过,瞧见子涵萎靡的面色后,道,“你怎了?”

    子涵见是子砚,脸上神色不变,道,“我想秦川了,你说这世事也太过无常了罢,明明是忠心殿下的人,怎么临了还死得这么惨,也不知葬在哪里,你可问过殿下?清明中元的时候,总得有人去祭拜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子砚的脸色微变,想起秦川,早起还欢快的心瞬间便沉重下来,道,“我问了,殿下没说。子涵,秦川对殿下的忠心你我都知晓,殿下也看中秦川,此次秦川出事,殿下心中也不好过,今后,你莫要在殿下面前提起了。”

    见子砚面色不快,子涵顿了顿,点点头道,“我知晓了,我不会在提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秦川的事,你我有心即可。清明中元之际,我们私下祭拜同样可行。”子砚道,“你快些扫罢,殿下稍后要出去一趟,你这雪不扫开,殿下如何步行?”

    子涵当即不耐烦摆手,“我知晓了,你进去罢,小心叫殿下等久了。”

    子砚明白子涵今日因为秦川的事不爽快,因为自己亦是如此,不愿多想,子砚抱着厚重的毛氅,抬脚进了正殿。

    内殿,容修自榻上起身,接过子砚递过来的毛氅套在身上后,道,“都准备好了?”

    子砚颔首,“皆已准备妥当,孝礼已备好,随时可前往永和宫。”

    容修道,“那便走罢。”言毕,容修率先一步出了内殿,子砚连忙将给温贵妃准备的孝礼带上,跟上了容修的步伐。

    小半个时辰后,永和宫内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,亦是贵客。

    容修与子砚二人进了永和宫的大门后,温良宜听到消息,亲自出来迎接。远远见到温良宜出来,容修上前单膝下跪,道,“儿臣容修,给母妃请安,愿母妃玉体圣安,千岁千岁千千岁——!”

    “太子不必多礼。”温良宜将容修扶起,面色亲和道,“外面天冷,咱们进去说话。”

    容修点头,将子砚手中拿着的礼盒接过来递给温良宜道,“这是给母妃的孝礼,还请母妃收下。”

    温良宜看了容修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深意,示意身旁的思君接过礼盒,温良宜恬淡如玉的面容露出一丝浅笑,缓缓道,“孝礼本宫已收下,如此,太子可愿与本宫进殿相谈?”

    容修微笑颔首,“母妃所请,不敢辞耳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殿。在温贵妃的示意下,思君屏退其他宫人后,与子砚一同守在了殿门前。

    内殿,温良宜与容修相邻而坐,为容修倒了一盏热茶后,温良宜神色淡然,道,“想不到,未过几日,你我的身份已截然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温娘娘不愿做我的母妃?”容修嘴角扬起一丝轻笑,将案几上的热盏拾起缓缓送入口中,轻啜一口后放下,道,“眼前这个局势,不是你我早已料到的么?

    温良宜眸光淡然的瞥了容修一眼,“太子殿下料事如神,本宫佩服,只是你我年纪相差无几,我倒是没想到,太子殿下愿意唤我一声母妃。”

    “母妃尊称,不过掩人耳目。不过若真有温娘娘这样的母妃,修为何不愿?”容修道,“娘娘应当清楚,修自小无母,若能得娘娘爱宠,岂不是修之福分?”

    “好了,说笑的话就不必了。”温良宜道,“接下来,你打算如何行事?”

    容修收了脸上的笑意,目光澄明而深邃,“暂且不动,静观其变。昨日父皇的诏令下来,他们自会着急。着急之后,便会有所行动,只要他们能有所行动,我们便有机可乘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,温良宜道,“晋妃与赵相,可都是能忍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再能忍,也只是人。”容修看了温良宜一眼,眼中的深意不言自显,“他们都是握有权势的人,如今娘娘您得势,晋妃必然不安。朝堂之上,父皇已经开始对赵相出手试探,丞相大人可不是一般人物,如今手中的权利被父皇打压,他是会坐以待毙?还是另谋出路?所以眼前之势,我们尽可静观其变。”

    说着,容修声音微顿,忽而道,“听说温娘娘前去天牢看过文氏?”

    温良宜望着容修,清浅的眸光风淡云轻,却隐隐掠过一丝深意,道,“太子殿下的消息倒是极为灵通。不错,我的确去见了她,问了一些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,温娘娘有已所收获……”容修道,“文氏已是将死之虫,不足为虑,不过她暗中的势力,可没那么容易轻易扫尽,我们也要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温良宜轻蹙秀眉,“你担心文氏残党,会为他们所用?”

    “暂且不好说。”容修道,“不过你我都清楚,他们是何种人物,他们的心思和手段我们暂且不知,所以必须未雨绸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晓。晋妃娘娘的心思和手段,我深有体会,自然不会在让她有机可乘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容修颔首,不再多言。正欲起身离开,却见温良宜欲言又止,容修面露疑色,站起的身形复又落座,轻声道,“温娘娘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温良宜沉默稍许,道,“他,如何了?”

    闻言,容修眸光微动,半晌,道,“他无事,温娘娘尽可安心。”

    温良宜颔首,又道,“脱离了以前的身份,今后,你打算如何安置他?”

    “娘娘是担心他?还是担心修不会诚心待他?”容修眉峰微扬,缓声道,“娘娘只管放心,沐青与我,是心腹,亦是至交。他忠心对我,诚心待我,我又怎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