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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霄灯与愿望

    

第三章·霄灯与愿望



    秋日的风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些寒气,天空中落下的也从雨变成了雪,伴着风吹进望舒客栈。

    魈坐在阁楼看着荧寄来的信。

    自她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了,甘雨偶尔会带着她的信过来。他从信上了解她的旅途,知道她又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,托马、神里兄妹、宵宫......还有那个叫做枫原万叶的白发少年,为她挡下了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。荧在信里写,万叶带着她去了稻妻的很多地方,看了樱花,吃了叫做雨奇晴好的菜,认识了万叶的朋友五郎......

    他知道那个少年,是死兆星号上的浪人,经常跟着北斗来璃月,与港口码头上的人很熟,也与飞云商会的行秋相识。听闻那是一个温柔多情的人,又义气深重,想来应当是她很喜欢的朋友,不然怎么寄来的信上大半都是在讲这个人呢?

    那是与他完全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他素来寡言,身负业障不敢与她久坐,同行时也多是她在找话题,而他多数不懂,只通杀戮一道,唯一能做的就是那个「如遇危难,便呼我名」的契约。

    远远不及稻妻的那位白发少年。

    跟他一起时,荧应该很无聊吧?

    ——·

    “魈!”

    离海灯节不足三日,荧还没有回来,魈本以为她可能有事耽搁,以致忘记了约定,失落之际却忽然听到了久违的呼唤,急切的声音显然是遭遇了危险。

    他瞬移至荧身边时,岩王龙蜥正抬起腿,冲着被摔在地上的二人直直地踩去,那个占了荧信件大半篇幅的白发少年,抱着她在地上滚过一圈,险险躲开岩王龙蜥的踩踏,却来不及避开紧随其后的撞击。

    一杆翠绿的枪缨从天而降,直直地插入地面,荡开的风元素形成护盾,挡住了岩王龙蜥。

    “魈!你来了!”

    “躲开点。”

    望着魈提着和璞鸢的背影,荧紧绷的心一下子落回原位。

    这满满的安全感呀!

    魈很快就解决了龙蜥,带着荧和那位稻妻少年一同回了望舒客栈。

    “回来时想采些清心给你的,没想到惊动了岩王龙蜥,还好有你在啦!”荧撑着桌子,笑眯眯的看着魈。

    “答应你的事,我会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你的事,我也会做到。那么请问魈上仙,我有幸邀请你共庆海灯节吗?”

    一只手递到他面前,将他从封闭的壳子里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——·

    “旅行者,就在这里吧。”魈停在璃月港外的山崖上,不肯再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荧知道他的担忧,即使有连理镇心散,他也怕身上的业障会有失控的风险,影响街上的民众。

    荧陪着他在山崖上坐下,望着不远处的璃月港。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,对他说了句“在这里等我”,就从山崖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魈伸出手刚想瞬移去接住她,就见她撑起风之翼,向着港口飞去,那里站着一个红衣白发的少年。

    璃月港内霄灯如海,橙黄色的灯光将那方天地映照的温暖而明亮。

    她从崖下向港口奔去,从昏暗中一步步奔向光明。

    他能看到她逐渐绽开的笑颜,看到那个少年张开双臂,娴熟的拥抱她,而后说说笑笑的越走越远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凛冽的风鼓动他的发尾,在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划过。魈垂下眸子,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莹莹幽光,拿出一朵清心一瓣一瓣的扯下来放入口中。

    清苦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,一点一点的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那种气味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啦!”

    魈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荧抱着一堆材料在他面前坐下,“我们来做霄灯吧!这可是我特意找万叶帮忙买的材料呢。”

    看着兴致勃勃准备动手的荧,魈轻轻的应了声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——·

    一盏大大的霄灯飞向天空,照亮了这一片山崖。

    “快许愿快许愿,放飞霄灯时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!”派蒙双手紧握,闭上眼睛,“我希望以后每天都有很——多好吃的和很——多摩拉!旅行者呢?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......找到哥哥,旅途平平安安!魈有什么愿望吗?”

    金发的旅行者笑意盈盈,问他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愿望......吗?他想要的很多。

    想要璃月太平,想要民众安康,想要......了解她、陪伴她......乃至留下她。

    ——他是如此卑劣。

    明知业障会伤害她,却依然忍不住想要与她同行。

    多想像钟离大人那样同她品茗听戏,也想像那位至冬的执行官那样与她漫步璃月,或是像那位稻妻的少年,陪伴她走一段旅途。

    想做的事情那么多,可他不能。

    不能靠近她。

    “魈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无论是你,还是璃月,所有的灯火,所有祈求平安的愿望,我都已经听到了,我会守护这些愿望。”

    ——·

    荧安排的海灯节最后一站是铜雀庙。

    铜雀庙外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,上面摆着金丝虾球、翡玉什锦袋等等特色菜,还有一盘杏仁豆腐。

    香菱将最后一道烤吃虎鱼摆好,就带着锅巴告别,“饭菜已经送到,那我们先回万民堂啦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旅行者、降魔大圣,海灯节快乐!”

    “谢谢香菱和锅巴帮忙,海灯节快乐!”荧说着戳了戳一旁的魈,示意他也回话。

    “......谢谢,你们也是。”

    送走了香菱和锅巴,派蒙迫不及待的飞到魈身边问他:“怎么样怎么样,是不是看起来很好吃?旅行者专门定做的喔!听说都是璃月人海灯节必吃的食物喔!”

    “海灯节是所有人的节日,魈也要拥有一次完整的海灯节!”金发的旅行者眼眸弯弯的看着他,灿烂的耀眼。“放心吧,王平安已经给铜雀供了烤吃虎鱼啦!他把铜雀庙照看的很好。我们也开动吧!”